Elfleda

2014.10.13练笔小故事之二



公司职员吉田站在拥挤的地铁里,脑子昏昏沉沉的,两眼目光呆滞。不过看看他旁边的人,大家的情况都跟他差不多。随着城市的高度发展,在大城市讨生活的人越来越多,工作压力也随之增加。你工作马马虎虎?可以,你走人吧,想要你这个位置的人在这个城市里数也数不清。

“XX站即将到站,请从右门下车;XX站即将到站,请从右门下车”

地铁的语音播报之后,吉田才从自己的防空状态中恢复过来,随着人流下车。

“嘶—”一下地铁,刺骨的寒风就迫不及待钻进吉田因没带围巾而裸露的领口里。快步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撇到在路口转弯处有个学生样的女生领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进了一家餐馆。这个蓬头垢面的人吉田桑已经碰面多次了,从他来这家新公司上班后,每次上下班坐地铁都能看到他。奇怪的是今天竟然有人领着他去吃饭。想归想,不过吉田桑没有多在意,就融入了夜色当中。

第二天经过那个路口的时候,吉田的眼角不自觉瞥到那个乞丐的位置,看到那个乞丐像平常一样坐着讨钱,他在心里奇怪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又看到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子领着那个乞丐去吃饭。吉田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平白地看那个女孩子不爽,觉得那个女孩子多管闲事。头一扭,眼不见为净,将心里怪异的感觉给压下去。

过了一个月,主编把吉田派到一所大学去采访该学校新颖的主题展。吉田来到那个大学后,发现接待自己的竟然是当初送乞丐去餐厅吃饭的女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在吉田换了一条线路上班后还能再次见到这个女孩。在吃惊下不禁说了句:“是你?”

女孩子回过头:“恩?吉田先生认识我吗?”

“啊,不,看着很面熟,很像一位朋友,不小心喊出口,真是不好意思。”

女孩子抿嘴笑了下,回答一句没关系就回过头继续带路了。

吉田在女孩子回头的瞬间,意外发现这个女孩子的脖子处有个黑痣。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笑容还挺可爱的嘛。

女孩子姓山本。吉田采访完山本后,拍了几张照片就当做是任务交差了。

当天下班的时候,吉田在犹豫不定后还是选择原先的地铁线路回家。这一次没有见到乞丐,同时也没有见到山本。

回到家后,吉田为自己奇怪的行为感到好笑,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太逊了。第二天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社会人,还是选择了原先的地铁线路去上班。想不到竟然在自己没准备的情况下遇到了山本。

山本好像意识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回过头发现吉田半张着嘴,手也半抬着要跟自己打招呼的样子,于是主动打起了招呼。吉田就顺着这个招呼的杆子往上爬,挤到山本旁边开始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先前在地铁站的乞丐。山本叹息了一声,说是个可怜的人呢。吉田问为什么,山本说乞丐是被子女抛弃的,大冬天的时候老人家受不住,在前几天就去世了。吉田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结局,忍不住问道,那你上个月带那个老爷爷去餐厅吃饭是为什么呢?山本抬头惊讶地看了吉田一眼,说被你看到了啊,难怪你去学校采访的时候一副好像认识我的样子。吉田讪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山本继续说到,因为我是个学生,想要好好照顾老爷爷照顾不过来,但是每天放学回来请老爷爷吃顿饭还是可以的,让他感觉这个社会还是有爱的,人跟人之间的友爱还是有的。吉田唔唔地赞同着。

下一站是吉田要下的站,跟山本打了个招呼就下车了。

啊啊啊,原来是这样。吉田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是在沸腾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当初我就说为什么看到山本带乞丐去餐厅吃饭心里不舒服了。实际上就是对以往的自己的否定啊。

吉田想到自己还是学生时代的时候,看到也是一个乞讨的老婆婆,看到一个一只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抱着孩子的妇女,没有手开面包店的门,于是便上前为这个妇女开门,在开门的时候,笑笑地看着孩子,说孩子真可爱啊。妇女在门开了之后目不斜视,直接从老婆婆身边经过,连感谢的话也没有说。老婆婆之后也没说什么,拖着自己的麻袋,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一幕被坐在面包店吃早饭的吉田看到了,被老婆婆慈祥的眼神感动到,火速地解决手里的早餐,就准备冲出店外准备去找老婆婆,请她吃一顿早饭。冲出去后,老婆婆因为腿瘸了,并没有走多远,一会吉田就追上了,不过追上了呢?吉田又没有勇气上前去找老婆婆搭话了。就这样,吉田慢悠悠地慢悠悠地跟在老婆婆身后,直到到了学校,吉田憋在心里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山本做的不就是当初自己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嘛,搞什么嘛,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消沉啊。当初的心态早就不适合现在的社会了,搞同情这一套有谁会去看啊,帮得了一个,你帮得了全部的人吗?

山本把头缩进围巾里面,大步地向公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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